的面容。他调弄琵琶,全然没了在临杭玩耍时那幅抱金华大火腿的滑稽模样,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自若地与他的爱人调情。
他从一个全然不懂何为爱的薄情家伙,变成了一个接近爱情的本质的少年——冲动,热烈,没有理由。火热的心脏在胸口勃勃跳动,随时准备为心上人摘星捞月。
再到后来,分别,没有对手戏。导演放弃惯用的让男女主依依惜别的手段,转而将场面交给了程易修。
偌大一个舞台,只有他一个人的独白。
程易修克制住自己的嗓音,没有任何多余的属于个人的愤怒。
“那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他说,“上海沦陷后,南京失守前。”
“我对她说,我要跟部队一起撤到九江,在那里决一死战。”
“你不要难过,人生苦短,能为国捐躯是我的光荣。”
“你别难过,等我回来。”
如此忧伤,如此充满希望。
辛桐隐约听见后头倒吸冷气的声音。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辛桐呼出一口气,默默往下看。
“不,你不爱我!你爱的是你心里的我!”台上的人嘶吼。“就算我死了,被扯成八块,被做成雕塑,变成标本,你也还是爱!滚开吧,滚开吧!带着你的妄想滚得远远!”
那些身着旗袍、美到凋零的女人们轮番上场,或哭或笑。
左手的季文然瞧得认真,右手边的萧晓鹿正靠在徐优白肩上打瞌睡。徐优白怕她睡得不舒服,便伸出一只手拖住她的头,密密的睫毛低垂,唇边分明是含笑的。
一片幽暗中,辛桐捕捉到了他的笑,忽然
戏中戏 下(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