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小毛球,和身侧可能已经烧糊涂了的家伙一起扮演流浪的吉普赛人。毛毯不厚,柔软的触感仿佛在抚摸一只小羊羔。辛桐给季文然当了那么久的助理,知道他有多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屋内开了空调,彼此的面颊都被暖气烤得通红。
家庭医生未到,这个点辛桐也没法从荒郊野外回家,只能陪发烧的季文然看电影。
她耷拉着脑袋反驳:“长发公主不是女巫的女儿。”
“也是,”季文然点头,下巴靠在膝盖。“其实我不喜欢平底锅的改编,和我小时候听的故事不一样。”
“哦?你妈讲给你的?”
“我爸。”季文然道。
辛桐稍一停顿,朝季文然望去。她试探地开口:“你好像一直是一个人住。”
“嗯,因为他们一个移民一个死了。”季文然语气平静。
辛桐微微低头,睫羽垂下。“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季文然说着,改变坐姿。他撑着手臂,想要让头朝着辛桐方向躺下,指尖戳了下她的大腿,示意她往旁边坐坐,不然就要躺到她腿上了。
辛桐往左挪动几厘米,让他能在沙发平躺。
“人都会死。”季文然声音轻轻的,他望着垂头看自己的辛桐,一双媚态横生的眼如流动的春水。“而且才死没多久,我也不是很想他。”
辛桐忽然想起酒会后帮她叫车的季文然,那时的他也是现在这样闷闷的,还有那么点落寞,仿佛一只蹲坐在冰原等待落日的白狐。
“我一直以为我妈会先死,没想到是我爸先。”季文然自顾自地说。“但想想他当过男人也当过女人,娶过女人也嫁过男人,这辈子也不算太差吧。
长发公主 下(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