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遇到了这世上对他而言最难缠的对手。
但他倒不至于为万卷书出现在此而伤心甚的。同样也是因为他了解他,明白这人顶着宿醉出现在他眼前,必定事出有因。
不伤心,却不代表不奇怪、不警惕。
卫飞卿只得叹道:“是以您这又是何苦呢?”
“难道我愿意么?”万卷书也叹道,“我曾与你讲过,昔年你爹曾救过我性命,又花重金请了当世神医替我治伤。我伤好之后一无去处,二来又胸无大志,索性就留在清心小筑了,万幸你爹家大业大,倒也不嫌我白吃他太多米饭白喝他几坛好酒。只是你爹虽说大方,谢殷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昔年救我性命,也有谢殷一份,我曾应允有生之年将为他做一件事以报答救命之恩。这件事耽了二十年,他终于在昨日传讯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