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册前坐了一个人。
亦是唯一的一个人。
而那个人瞬间让卫飞卿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让他尚未收回的其义自见像火一样反燎他全身。
只因书册前那个人,就是教授他其义自见的那个人。
。
第62章 千山独行,不必相送(三)
卫飞卿自幼在清心小筑长大,最亲近之人并非贺春秋与卫君歆,毕竟贺春秋常年忙于公务,而卫君歆比起他必然会更关照身为女孩儿的贺修筠。况且他甚早知晓自己身世,早早明白比起贺修筠,他是不能从卫君歆身上苛求太多并未主动给到他的关注。
他最亲近的人,排第一的自然是贺修筠。两人一起长大,一起创建望岳楼,一起面对人生前二十年遇到的大大小小的难关,将对方视为如同自己生命一样重要的存在,不消多言。
第二个便是梅莱禾。梅莱禾是他的师父,在他蹒跚学步的时候就开始教他舞刀弄棍,教他如何保护自己,某种意义来讲,性情如同没心没肺大小孩儿一样的梅莱禾也是他第一个同性友人,这位亦师亦友之人亦曾为他当下各种大灾小祸。
还有一个人,他从某种意义之上取代了贺春秋在卫飞卿心目当中关于父亲的一部分——代表温情、教诲、陪伴的那部分。
那个人就是万卷书。
万卷书是个很奇特很矛盾的人。
他武功很高,却总说自己从来不是一个江湖人。他性情似个泼皮无赖,坑蒙拐骗从无障碍,但他却饱读诗书。他胸有丘壑,在清心小筑中一呆数十年,却从未为贺春秋生意或江湖中事出过半分主意,只当个闲适的西席先生,每日喝得东倒西歪教授卫飞卿贺修筠兄妹课业。他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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