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反反复复想要做的许多事,都只能下地之后再去做了。至于生时还能做到的,今日在此,我便能一一做完。至于其余之事,已不是我所能理会。”他转向段须眉柔声道,“我不知你义父如何救你出来,但我眼下看到你好好活着,如此便成了。至于你师父,他生性淡薄,多年居于边陲之地,当年若非为你爹之故,想来他不会踏足中原。我不必去打探,亦知他必定活得很好。”
实则从他行出凤凰楼开始,他对于周遭情形、对于卫雪卿卫飞卿二人、对于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这场间唯一得到他关注的只有谢殷、段须眉、谢郁三人,可见他对于接下来想做的事、想说的话早有定论。卫雪卿想要拖他入浑水,原就是他自己想岔了。
段须眉涩声道:“您有什么心愿?”
“其一,我想再见到你好端端活着,如今这愿望业已实现了。其二,”封禅看向始终呆愣在原地的谢郁道,“我不知你对你爹娘之事究竟知道多少。但你若有什么疑问,我愿一一为你解答。”
谢郁怔怔看他,半晌道:“……为何?”
无论如何,眼前这人先是被他娘亲刺杀,后来又被他爹囚禁二十年。在他想来,这个人应当看也不愿多看他一眼,又或者甫一见面便杀他泄愤,这才更加合乎情理。
沉默片刻,封禅道:“我心中对她……对你娘亲并非无怨,只是她终究未有取走我性命,而你从小失恃多少因我而起,于情于理,我该还你一个公道。”
谢郁道:“她是……何时去刺杀你?”
“生下你数月之后。”
谢郁浑身一颤。数月是几个月?十一个月……还是一个月?那时候她能下地了吗?她走得稳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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