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会不高兴呢?
他高兴得早已兴起的杀意都被磨灭了几分。
他高兴得立时就来到他身边,生怕这份高兴被旁人给夺了去。
卫飞卿扔出大把铜钱,在二人身侧搭建了一座黄金屋,冲他笑道:“你高兴就好,那便值当了。”
人心总是贪婪,段须眉高兴之余,立时又生出新的不满足:“你为何要如此呢,是因为见我可怜?”
虽说他不也不觉得自己在外人眼里有什么可怜的,但他不会忽略卫飞卿每每都用“你真是太可怜了”的眼神望着他。虽说他武功比卫飞卿高出不知多少,但卫飞卿却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刻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下危机。
卫飞卿叹了口气:“是因为你值得让人如此为你啊。”
“值得”,“值当”,这话卫飞卿说过好几次了。段须眉不是没有听到,他只是不能理解。
“我与你说过,你不是个好人,但也绝不必把自己想象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你记得么?”黄金屋隔绝了周围厮杀,这时刻两人终于都不必再分心应对外物,卫飞卿十分认真看着段须眉,“你讨厌东方玉的掩盖,憎恶徐离的虚伪,不将旁人的利用放在心上,感念别人对你的恩情,时刻准备用自己性命去偿刀下血债,你很好。我自步入江湖以来,所见谢郁是个心中有天地日月之人,可他顾虑太多,总是在做太多让自己违心之事。他手底下花溅泪很好,可花溅泪却是‘登楼花溅泪’,他注定做不了快意江湖的大侠花溅泪。卫雪卿又磊落、又狠毒、又聪明,当真令人赏识,可他背负着长生殿荣辱,一言一行难道就真是他真心所想?今日所见登楼倒是不乏好汉,那神行宫邵剑群也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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