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事情吓出了毛病,夜里睡不着,心惊胆寒,唯恐厄降己身,以致多年积劳尽数发作,已卧床不起,故决意去京郊别庄暂住调养,近日无法点卯理事。”
钱海清提笔一惊:“师父这是想出京暂避?可三日后便是殿试,师父若不在,我岂非……”
裴钧翻着手边的寺子屋辑录,淡淡道:“如今朝中裴党势弱,我不在,对你实则也是好事,而你若万般考量皆无帮衬,就算是被人为难,也可免你树大招风之险,往后再遇何事,就更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了,懂吗?”
钱海清皱眉细想,似乎是懂了裴钧的意思,不免且敬且畏,直觉师父竟真为自己着想,心中感动不已,连忙应了是:“师父放心罢,此番我绝不出头,也绝不会丢了师父的脸。”
说着他一边拟信,一边听裴钧以探查盐案之事嘱咐他,其间稍问几句可与张三同行,就听话地抱过裴钧桌边的文书,应下回去仔细研读。
师徒间一通话语嘱咐完了,钱海清也将信写好,拿裴钧桌上的红章盖上,叫来六斤,让六斤送去给闫玉亮。
六斤提着灯笼守在书房门口,不怎乐意道:“思齐哥哥,今儿都晚了,闫尚书该睡了,我明儿再去不行么?”
钱海清提手就揪他耳朵。裴钧坐在书房中纹丝未动,已可听见外头传来董叔的暴喝:“死小子!从前送去晋王府你就跳着抢着要去,掉钱眼儿里了!闫尚书亏待过你么!”
六斤被吼得脖颈一缩,吐着舌头哀叹了句:“总归也去不成晋王府了。”这才从钱海清手里接了信件,悻悻往外跑。
可裴钧这时听见了“钱”字,却忽而想起另一事叫他回来,将从刑部带回的九百两议罪纸头另缄了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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