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少傅的时机,恰赶在了上一轮的尾巴,排在了上科主考官张岭之后,便替代了原应轮作主考的蔡飏上任,抢去了蔡飏入内阁后盼望多年的主考之职。
加之裴钧本就身任礼部尚书,从底层对读官到阅卷人的点选,每一样都多少插过手,更是出题人之一,机缘巧合下,所拥有的职权就远比蔡飏来做主考还要大了,若说有心,想要瞒上欺下、一手遮天也不是不能,所以朝中各路便也格外睁大了眼睛盯着他——正如御史台百般审检、驳回他点出的官员。而骤然由主考降为同考的蔡飏,也就更该嫉恨他了。
不过裴钧要的,却正是蔡飏这份嫉恨。
如今蔡家因新政盐案之事恨上了裴钧,那必然会用蛛丝马迹暗算裴钧。裴钧异位而处,心想蔡家最省事儿的做法,自然是让蔡飏入院阅卷时见机行事,最好是拿徇私舞弊的罪名栽赃给他,以图将他革职论处、甚至按律杀头,正所谓一石二鸟。
可巧的是,这也是裴钧想要对蔡飏做的。
而蔡飏若因嫉恨迷眼,那被请入瓮中自然就更容易了。
阅卷的第一日,因外院的阅卷人刚开始读卷,尚未较出可荐、可取的交来惠文馆中复阅,于是馆中便各人守在各人厢房里,相安无事。加之房外廊中还有御史台的驻役看守,严防舞弊,又有一些带刀剑的宫中侍卫巡逻,馆中便整日都颇为清闲,风平浪静。
裴钧在厢中闲来无事,又不想同冯己如大眼瞪小眼将公事翻来覆去地说,便早早翻了些馆中的藏书来看。可他又一早知道冯己如是收了银钱要替人换卷的,便也时不时瞥眼冯己如行藏,将人使唤使唤拖住腿,以防冯己如贸然行那换卷之事令对面厢中的蔡飏察觉,惹来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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