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合被躺下。
翌日一早鸡刚打鸣,一沓工工整整的齐物论已搁在了花厅桌上,旁边儿杯盘素净,摆着董叔端上的清粥小菜。
裴钧穿好补褂坐在桌边儿,左右也没见邓准出来,便问董叔:“他人呢?还没起?”
董叔“哎哟哟”地皱了眉头:“起了起了!那娃娃昨儿抄到四更,觉都没怎么睡,一早又来了个学监的人寻他,叫他一起上学呢,就已经出去了。”
裴钧翻纸笺的手一顿,“学监的人,寻他?什么样的人?”
跟着董叔的六斤听见了,忙插嘴道:“我瞧见了!那人同南山哥哥穿一样儿的衣裳呢,青布的,长得比我瘦,也没我高,说个话尖声细气儿。他从前也来过两回,只也不知叫什么,每回站在门外,托我喊了南山哥哥就走了,想是南山哥哥的熟人吧。”
可裴钧却从不知道邓准有这号熟人。
他忽而发现,前世他将半辈子心力都扑在了皇权官场社稷上,无从他顾,那十来年中好似就从未关注过他这学生平日究竟与何人相交、有何爱好,对其一举一动也未曾留意过,有事儿只将他呼来喝去作罢,未尝不是种做师父的失职。而这些他从未曾在意过的邓准的琐事,如今再叫他用十年为官后的眼力看来,又不免觉出些显眼和怪异。
“下次再有人寻他,先来报与我知道。”裴钧搁下手里纸笺,端起粥来嘱咐董叔,“今日官中多事,我礼部、京兆都得去,许回得晚,夜饭就不必等了,你们瞧着先吃罢。”
说罢匆匆用完早膳,他起身上了备好的轿,思索着去礼部还得入皇城,不免极易被宫中姜湛得知而寻去问话,便觉礼部的事儿也不急,不如拖一拖的好,于是就叫人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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