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竟显出张小字密布的薄纸。
纸上赫然画着当下朝中的势力网群,孰归蔡、孰归晋、孰归皇帝门门清醒,更写了何职何官是何人,自然与十年之后大大不同——有死的未死,罢免的尚在,返朝的还闲着,甚多涂抹添改者——如划去吏部赵钿与刑部几个主事,是如今罢免的官员,六部、五寺的一些名下花了黑线,便表明是与裴钧熟识的人等。
往上的三公中,太师一框涂白贴纸,复写上“蔡延”二字,证实这正是蔡延初掌内阁的第一年,而再向上的“晋王姜越”二字下,也连了一条曲线接在京兆司、五成兵马和御史台,足见晋王势力根深此三处。
折过少帝暂且不看,他抬指下数往右,寻见礼部一支中,他裴钧的名字下头,正有一朱笔红圈勾在那礼部侍郎冯己如名后,圈上压了行清清楚楚的字:
“纹银一千两,陶氏换卷。”
这是元光八年的小裴钧初得数项实权时悉心所记,不仅对朝中走马上任与摔跤落马之官写得清楚,就连他手下的冯侍郎收受贿赂替人舞弊换卷之事也一一勾出,可谓兢兢业业、事无巨细。
越看,裴钧几乎越可再看见前世一张曾在大内天牢中扔在他面前的昏黑罪状,当中正有一句:
“……贼犯受礼部侍郎冯己如检,曾受贿为罪臣陶尹治、杜玉明等换卷舞弊,纳银数万两……”
古人云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前世朝中但见他裴钧高楼一塌,便连那些曾被他踩在脚下的跳梁小丑都可将自行的罪名全全加诸他头上,如此栽赃了、陷害了、销案了,这些人就终于再无后顾之忧了,甚至不必提防被报复——
报复什么呢?死人还怎样开口说话?而就算他
第6节(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