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呢?再后来是我姐姐,她与先皇相知相持原本是一对让人羡慕的佳偶,可是却在世人犀利、鄙夷的目光中如坐针毡,甚至是在千万人的诅咒中不得善终。”
静静地坐在那里叙说当年的费扬古,身上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便袍,但却出尘如仙。他的脸上带着如风的温柔,不染半分尘世俗态。就算是曾经最为痛及心肺的往事如今提起已如过眼云烟,丝毫没有让他悲伤动容。
“所以,我很怕,我怕别人对我好,我也怕别人靠近我。情义对我而言是千斤镣铐,放不下解不开,路走得越长,步履越艰难。对于天赐的命运,我不争不夺不怨尤;对于前路,我愿意勤勉奋争、甚至是以鲜血和生命换取应当属于我的荣誉。那是我唯一能替阿玛、娘亲、姐姐做的。”
也许,他说这番话的目的是想让两位佳人知难而退,但却事得其反。因为他的镇定自若,他的举重若轻,他理智的回避和画地为牢带着自虐性质的固守,更让人倾倒。
“我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也是一个有信仰的人。他们其实都错了,我原本是汉人身、满人心,面对屈辱和否定,我也有所图,我也会拼尽全力去成就自己。所以,我不会在未有寸功出师未捷时考虑儿女情长。”费扬古站起身,只把目光投向青阑,“至此,话已说尽。走吧,我送你出府。”
“我?”青阑看了看东珠,十分迟疑。
“不管你信不信。有人欲对昭妃娘娘不利,是我昨日在西山救下了她。你可以看到她背上的伤,那是从山坡滚落时被树枝和碎石划破的。现在情势不明,我不敢贸然行事,所以才将昭妃娘娘收留在此。你可以据此如实向令尊回禀。”费扬古说罢,便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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