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摘下了,掌根留下的那块烫伤还在痛,指尖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用力抠进那条窄细的刀口。陆岸吃痛地收起下巴,要抠得更深,陆汀必须把胳膊抻得更直,身体放高,也就是把自己的脖子往人手里送。他没犹豫,照着自己的想法干了,热血流入他的袖口,很滑很黏腻,更为强烈的窒息感也堵塞了他的喉咙。
快被掐断了。陆汀想。他无法转头,只想再听听邓莫迟那边的动静——是自己没注意到?怎么会突然陷入死寂。可能是听觉真的随意识模糊了,那块伤口也被他扒得更开,好像里面的喉管随时都可能露出来,但是陆岸好像越疼越有劲,回光返照似的,把他掐得很怕,他怕要是他先死了,陆岸就能把枪捡回来,补上刚才的那一下,所以不能死……千万不能!陆汀开始剧烈咳嗽,额头和脸颊烫得要爆炸的同时,丝丝腥甜也在舌根上泛,突然一声闷响,陆岸的力气和身体都是一松,绷断了弦似的,他的肩膀压上陆汀的鼻梁。
陆汀把他推到一边,往上看,陆芷神情惊恐,气喘吁吁,手里的消防栓还没来得及放下。
“……谢谢。”陆汀沙哑地说,同时侧过脸,他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隔着几条桌腿,他看到邓莫迟的牛仔裤。
他还是那样站在父亲跟前,无声对峙吗?陆汀严重怀疑自己大脑缺氧,听力受了影响。
的确,他没猜错,几秒后耳畔传来哭声,又轻又模糊,再看陆芷却是把脸捂住的嚎啕,泪水把血迹冲淡,从她指缝崩落。陆汀方才甚至没有听见她把消防栓丢在一边的声音,此时也顾不上心疼,因为随着大口氧气的鼓入,他渐渐能听见不远处的人声,来自他的父亲。
“只是要我还给你?哈哈,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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