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脊梁。
“什么?”陆汀好像没听懂。
“这次不用计数了。”
“但是我想还啊。欠的越多我不是还得越久?”陆汀又稍微坐直了些,舔舔他眼角的汗,“这次算下来,有好几千分吧,我现在才三百多分……”
“还一辈子好不好。”他拱邓莫迟的鼻梁,和人抵住额头,那么近,眼睛亮晶晶地望进他的瞳孔。
浮灯又漂了回来,邓莫迟停住它,按入水下。在这一瞬间也终于想通,只是一刹那间脑海里的古怪想法——这裂隙里的温泉到底像什么。像蚌壳。那珍珠在哪儿?是这盏漂亮的灯吗?显然不是。
“我在想,”他说起之前的疑问,“人怎么才能算是完整。”
陆汀侧过脑袋,和他脸贴着脸,呼呼喘着热气,也琢磨了一阵子,慎重地给出答案:“找到一件能让自己无怨无悔的事,把一切都拿出来去做,就是完整。”
那你就是我见过最完整的那一个了。邓莫迟想。
“好像也不对。比如我,老大,没有你的话,我就只是一半的我,好的都收起来,露给别人的都是坏,”陆汀却望着那灯影,笑笑地说,“因为我会觉得害怕。”
邓莫迟一时没有说话。
捋顺陆汀纠缠在额前的碎发,又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他学着陆汀刚才做的那样,亲吻陆汀的耳朵:“现在不怕了?”
“嗯,一点也不。”陆汀好像是惊喜的,把脸蛋搁上邓莫迟的颈窝,又一次放下了全身力气,只去依赖,只把自己交付出去。他没有去想穿衣服的事,也没去想什么时候走,更没去想先知的话,回忆那张蜡黄的脸。有邓莫迟在这儿,他什么都不用去想了,只需要珍惜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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