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商队,不如说更像海盗。若是他们没遇见甚么海难,人多势众地来到暹罗,往往会劫掠一番。若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到得暹罗,反倒是好说话些,愿意与暹罗人生意往来。”
“奴婢见这些阿拉伯人带着不少娘娘提过的白人为奴,觉着好奇,便向他们打听极西之地的消息。后来偶然交了一位朋友,他顺手就带着奴婢上船去了天竺。奴婢在那里一落脚便发现,这一处也并不是甚么平和之地。不仅众多邦国林立,还因着信的神不同打个不停。天竺国主信的是回回教,底下的民众有信回回教的,也有信他们本地教派的,还有信佛的,彼此都互相看不惯。”
“在天竺,奴婢又遇到一些来自极西之地的船队,也是那时候发现了娘娘所说的玉米。之后,奴婢在天竺没有待多久,便又动身往西,去了同样信回回教的帖木儿国。此国在这块地方,占地广袤。”他换了种颜色勾勒,瞬间便圈了大片舆图。
朱厚炜瞧着瞧着,终于禁不住问,“那里不是鞑靼蒙古的地方么?”
“曾经是,如今早已经不是了。”李广在经营商路之余,最关注的便是这些国家的来路与形势。因着国朝与这些国家都没有交往,所以他虽然做的都是细作之事,却是光明正大地打听消息,从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当年蒙古人西征,这片土地应是察合台汗国所在。但后来汗国分裂为两半,西察合台汗国帐下有名为帖木儿的突厥人贵族,借着与王族联姻不断壮大。最后挟天子令诸侯,不久便杀死大汗取而代之。早先/太/祖/时期,帖木儿国因畏惧国朝,还曾纳贡称臣。到得后来国力强盛,一度想趁着太宗继位前来生事,却病死在途中,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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