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朱祐枟倒是挺看得开:“等到年末的时候, 指不定三哥你便已经就藩了。娘又担心这担心那的, 至少五六年内都不可能回京。要想再见到这位六叔, 恐怕也是十年之后的事了。”
朱祐棆瞥了瞥他:“说来,祐枟,你可曾仔细想过就藩之事?”
“还用得着我想?”朱祐枟笑了, “横竖二哥和你都就藩了,我怎么也不可能例外。当然,我不会将娘独自一个人留在京城,怎么也会奏请皇兄开恩,奉着娘前去就藩。皇兄对咱们那么好,应当不可能不答应罢。”
“此事从未有先例。”朱祐棆沉默片刻, “……权且试试罢。”
同一时刻,仁寿宫,周太皇太后颤着声问:“他已经离京了?”
旁边的女官皆颔首, 她沉默片刻,叹息道:“原本见不着他的时候,心心念念地便是唯有见他一面才能心甘情愿地死。见着他的时候,又巴不得他每天都能入宫来,哪怕是陪着我无言地坐一会儿也好。如今他走了,明知再等几个月又能见着他,我竟是连一时一刻都不愿意再等了。”
“都说我生来有福,是天底下最富贵的女人。可与亲生骨肉生生分离的痛苦,又有多少女人能忍受得住呢?原以为这是我得到太后之位必须付出的代价,原以为已经无望再见——可如今有了一丝机会,我却禁不住贪得更多……”
“见了他不够,若能时时刻刻想见就见,那该有多好。仅仅是他一人承欢膝下也不够,若能见着他的儿孙,那该有多好。仔细想想,身为一个母亲,这般‘贪得无厌’又有甚么错呢?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我都已经是大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的人了,为何不能让自己舒坦些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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