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琴,大哥儿听见琴音亦能静得下来。所以,我们娘儿三个隔三差五便会邀竹楼先生奏一曲。他们俩还都曾试着拨琴,兴致很是不错。只可惜,每每到得你回来的时候,听琴的奏乐的都心满意足地结束了,你自是难以遇见。”
“那改日休沐的时候,便让竹楼先生过来弹琴罢。”朱祐樘道,“如今你腹中的孩儿,指不定也爱听。”
帝后二人在正房中喁喁私语,朱厚照则满院子地左瞧右瞧。待他将左右厢房都走了一遭,禁不住对张鹤龄道:“大舅舅,这院子一点儿也没变!”他在四个月前曾经来过一回,那时候也奔上奔下看得可仔细了。这次他打算给娘的院子画一张舆图,她在宫里每天都能见着自己过去住的院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说过,这儿自娘娘入宫后,布局摆设便从未变过。”张鹤龄道。旁边的张延龄接道:“是啊,这儿的布局摆设,可比你的年纪都大呢。”
“以后也不会变了?”朱厚照歪了歪小脑袋,“也不会给别人住?”
“当然不会变。这个院子是属于娘娘的,永远都是娘娘的闺房。”张鹤龄回道。他是未来的寿宁伯,只要他希望这个院子一代一代这样传下去,应当便能够成真。说到底,即便他们都去世了,子孙后代也一刻不能忘记——张家究竟是靠着谁发迹的,阖家最应该尊崇的到底是谁。
直到夜半时分,帝后方离开张家回宫。张峦带着张鹤龄与张延龄立在寿宁伯府门前,目送那几辆清油马车缓缓远去,心中既释怀又怅然。释怀的是,女儿终是有机会回了一趟家;而怅然的则是,不知何时还有机会在家中见着她。这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们父女甚至都不曾说过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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