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方才你娘说的,你都忘了么?”他牵着儿子的小手,环顾四周:“这是六科廊,是六科言官日常办事的衙门。”
朱厚照歪了歪小脑袋:“六科言官不也是爹的臣子么?我怎么记得爹娘、叔叔、舅舅们好像都挺怕他们的?”他听长辈们闲聊的时候,字里行间经常提到六科言官。尤其叔叔和舅舅们说起来,就好像那些人是一头头大怪兽似的。
“谁告诉你, 我们怕言官了?”张清皎不免失笑,“不过,对他们有些忌惮确实是真的。”
“为甚么呀?”朱厚照正是喜欢追问“十万个为甚么”的年纪, 对任何有兴趣的事都喜欢刨根问底。有些事朱祐樘和张清皎会明明白白地与他解释,有些事则会让他自己弄明白,从来不会因他年纪小而胡乱糊弄他。也正因经历得多了,小家伙模模糊糊地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直觉:能近乎本能地感觉到谁是在敷衍地糊弄他,谁是在真正给他答案,而谁希望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朱祐樘道:“祖宗之所以设六科言官,是为了劝谏皇帝不违背德行。咳咳,咱们私自出宫,在他们看来也不是甚么有德行的举动。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今天晚上咱们一家人去外头看灯,明天弹劾的奏折就会在我的案头上堆满了。”
“……”小家伙皱着眉,有些不理解,“那又怎么样呀?堆满就堆满呗。”
“若是不看,不给他们批红,他们天天都会送来一大堆。上朝的时候还会反复提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直到理会他们为止。”朱祐樘叹道,“而且,若不按照他们的意愿回复,譬如说保证再也不出宫云云,他们的弹劾奏折还是会天天送过来,也会天天在耳边不厌其烦地唠唠叨叨的。”
“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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