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撒泼打滚,我也会尽量都让你们能留在长辈们身边。”
朱祐槟与朱祐楎连连颔首,又接道:“无论皇兄有甚么安排, 我们都只听皇兄的!若是从此都能留在京城生活,自是千好万好;万一拗不过朝中那些大臣,非得就藩不可, 我们也相信皇兄迟早会另作安排。”
他们的满腔信任,自是令朱祐樘心中升起暖意。他便又望向沉默不语的朱祐棆:“祐棆,你有何想法?”恍然间,他忽然觉得朱祐棆如今的神色异常熟悉,仿佛是数年前首次来到他跟前,向他提出要就藩的朱祐杬。可与朱祐杬不同的是,他的犹豫挣扎都有些流于表面,眼底并没有痛楚与不忍之意。
朱祐樘瞬间便看透了朱祐棆的用意:显然,这付模样是特地给他看的。许是这位三弟觉得仿效二哥深陷难以抉择的两难之境中,不仅能最大程度地保留兄弟之间的感情,还能掩盖自己真正的想法。
可这位刚成年不久的少年却忘了,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位爱护弟弟的兄长,而且是一位已经登基七年之久的皇帝。作为皇帝,朱祐樘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与各种各样的老狐狸朝夕相处,他的眼力已经绝非寻常人可比。在皇帝的目光中,稚嫩而又青涩的伪装没有任何意义,所有真相都会自伪装中暴露无遗。
“皇兄……”朱祐棆面上浮起了复杂与伤感之色,仿佛内心挣扎良久,才猛地起身跪倒在地,“望皇兄见谅,我……我不想忤逆母亲……我知道,母亲的想法其实并无道理,可身为人子,我不能违背她的安排。”
朱祐樘以为自己会觉得很失望,会难以抑制住情绪起伏。可事实上,心底深处,他对于朱祐棆的选择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或许,是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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