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许多:“让他进来罢。”
朱祐杬听见皇兄的声音后, 立即垂着首走了进来,而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御案前,叩首道:“辜负了皇兄的教诲, 都是愚弟的过错。愚弟不敢冀望皇兄原谅,只希望皇兄能好好保重龙体,莫要因愚弟的愚蠢之举而郁怒在心、伤了龙体。”
昨夜他写下那封折子的时候便能想象得出来,今日自己极有可能须得面临甚么样的场景。皇兄对他究竟有多失望,他心里自然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无疑伤了皇兄的心,也扰乱了他的谋划。可他……实在是别无选择。
昨晚他一夜未眠,跟着皇兄前往天坛郊祀后,就在诸王馆里默默地等待传召。接到萧敬亲自来传的口谕后,他便知道这封折子已经在朝中掀起了风雨,同时亦惹得皇兄大为震怒。他没有理由替自己的所作所为辩护,更无法启齿邵太妃那些毫无根据的猜疑,也只得继续保持沉默了。
朱祐樘深深地望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来,到底见不得他跪倒在地上:“先起来再说话。何鼎,给兴王看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发怒又有何益?此时此刻,他们兄弟二人需要的绝非仅仅只是情绪的宣泄,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诚恳交流。
朱祐杬起身坐下来,垂下的双眼有些发酸:“皇兄……不生我的气了?”
“不生你的气?你觉得可能么?”朱祐樘注视着他,冷哼一声,“方才在坤宁宫见到你的折子时,我几乎是当场暴怒,将你皇嫂都惊了一跳。幸而你住在宫外,来得迟了些,我的情绪已然平复了不少。不然,你怕是少不得吃挂落。说来,我尚是头一回如此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呵,你可真是有出息了,居然能将我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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