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渐渐地便成了被害妄想症了。明明旁人是真情实意,她却总想着‘这人一定会来害我,一定会来害我儿子’。自己吓唬自己,担惊受怕的,可不是希望儿子赶紧走得远远的,才能保住平安么?”
朱祐樘恍然,这才明白邵太妃九曲十八弯的心思。联想到朱祐杬最近一段时日的情绪低落,他可算是寻着原因了。沉默片刻后,他道:“无论邵太妃如何想,我与祐杬的兄弟之情都是不会改变的。”
“是啊,感情是相处出来的。我们真情实意地对皇弟皇妹们,他们自然明白这份情谊绝无虚假之处。”张清皎接道,垂下眼睫,“只是,若是距离远了,不再日日相见,这份感情或许迟早会被时间磨淡……”
朱祐樘低声道:“那卿卿可愿意帮一帮我?我不希望兄弟之情变得疏远,更不希望咱们的孩子与我们分隔两地。当然,也不希望助长宗室的野心,不希望他们生乱……唔,也不希望国库入不敷出,以后连宗室都养不起,连民间的灾荒都无法赈济,连边疆的粮草都须得拆东墙补西墙。”
张清皎抬起眼瞥了瞥他,见他用乌黑的瞳仁定定地看着自己,眉眼间只有全心全意的信任,显然是诚心诚意地求助,便清咳一声道:“容我考虑考虑再说罢。”藩屏之制是国朝立国之制,贸然改动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而她作为皇后,首次涉入朝政便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挑战性未免也有些太大了。
不过,正因为藩屏制度如此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才必须提前仔细规划。若能将这项制度与日后的各种改革都联系起来,那它便是最佳的一条线。上及政治稳定,中及军事对策,下及经济税赋——若是连藩屏制度都能动,国朝其他制度又有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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