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之从前更软和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拉下脸来与张家亲亲热热地寒暄。周家的内眷也抹不开脸去与张家的旁支说话,何氏虽有诰命在身,但到底只是四品诰命,与她们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若在平日,外戚家的四品诰命根本入不得周家内眷的眼。要知道,仅仅是她们周氏族内,便有不下五名四品诰命,且都是年轻妇人。
王家却与张家格外亲近,内眷们待张家女眷也很是熟稔,仿佛像是早已有往来似的。周家女眷顽笑般问了几句,王家竟说既是亲家自然该走得近些。周家闻言,均向着依旧满脸懵懂之态的张延龄看去:啧啧,王家与张家还真是迫不及待啊,连总角年纪的孩子都不放过。
无缘无故被人瞩目的张延龄有些莫名,回头问他的小伙伴王钧:“他们做甚么都看我?是我脸上粘着甚么?”不会罢,他出门前还特意换了身崭新的衣衫,一路上也不敢吃甚么点心垫一垫,就怕脸上身上粘了点心渣,破坏了自己的形象。
王钧也不明白,认真地道:“大约是觉得你今日这身衣裳不错?”
“真的么?”张延龄嘿嘿一笑,“是用姐姐给的料子做的。姐姐说,这种鲜艳的料子,也只有我这年纪才能穿,连我哥都不能穿呢!”今天这样喜庆的场合,就该穿一身火红色,瞧着多鲜亮、多喜气啊!
殊不知,若非他坚持一定要穿这一身,何氏早就让人按着给他换一身了。若是白净的小少年,穿火红色自然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可这个夏天他往囿苑跑得太勤快,已经晒得有些黑了,再穿一身红色,简直就令人不忍卒睹。
不远处,坐在屏风后的仙游长公主压低声音问:“三姐,那黑胖子是谁?”
德清长公主
第122节(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