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糟心事,全心全意地开始规划半年后的避暑事宜。不过,没有等她将避暑计划制定好,转眼间便临近宪宗纯皇帝梓宫发引的日子了。
根据钦天监夜观星象算出来的吉日,宪宗梓宫发引至祔享的礼仪从十二月初七日开始。皇室以及文武百官如国孝期般,开始斋戒,并且只能宿在衙门内,不能归家。至下葬结束为止,禁止屠宰;至祔庙之日为止,禁止音乐。
由于丧礼参照仁宗帝后从简,梓宫发引的礼仪并不似当年/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与太/宗/文/皇帝(朱棣)那般盛大。对于张清皎这位小辈皇后而言,需要做的事情更是有限,听曾女官反复说了几次礼仪规矩也就足够了。
等到斋戒结束,十二日那天,思善门外再度响起了百官的哭临声。朱祐樘与张清皎都换上了斩衰,坐在坤宁宫里静静地听着。直到仁寿宫派人来报,说是太皇太后哭得厥了过去,两人才赶紧乘着素色舆轿前去探视宽慰。
他们俩赶到时,仁寿宫已经从一片兵荒马乱中恢复过来。原来王太后正巧过来问安,没有多久,便将慌乱的仁寿宫上下安排得紧紧有条。见他们来了,她道:“皇帝晚上还须得去仁智殿里祭祀,尽管去罢。只需皇后留下来就够了。”
朱祐樘问了几句太医太皇太后的病情,得知她只是一时悲极冲心,并没有大碍后,才放心地离开了。王太后遂带着张清皎去寝殿里,细细地教导她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主持大局。等到一切暂时平息,床帐中躺着的太皇太后也睡了过去,她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有几分淡淡的:“福气这种事,都是命数。好孩子,你可别辜负了自己的好福气。”
张清皎微微一怔,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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