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所迷惑。明明你很清楚,进谏绝不可能被采纳,反倒只会引发他的震怒,那为何要进谏?你并非不曾进谏,最终得来的不过是怒斥与罚跪罢了;你也并非不曾委婉地关怀他的身体,可得到的只有警惕与疑心。你曾经用过所有办法,试图打动他劝诫他,可从来都没有效果。即使你想阻止他在这种时候进食丹药,也必须另想办法。因为单凭你自己,不但没有能力劝他,还会将自己也折进去。
量力而为,尽心则已——这是朱祐樘被封为东宫太子以来,自己摸索出的行事准则。没有人教他,也没有人点拨他,他从艰难而又狭窄的生存空间里领悟出了这两个词。若没有它们,他恐怕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这一件事,也依旧必须按照这两条准则来办理。
从心底来说,他希望劝谏父皇停止服食丹药,注重保养身体。因此,此事势在必行,他必须想法设法让他知晓这种时候服食丹药有害无益。可同时,他也明白,自己出面毫无意义。必须是一位能够影响父皇的人出言,他或许才愿意听从。
故而,唯一的劝诫人选,只有祖母周太后。
等到冠礼结束,朱见深回了乾清宫等候五位皇子谒见,朱祐樘也转身向着清宁宫而去。只不过,他派出了何鼎去见竹楼先生戴义,烦劳戴义去西宫走一遭。戴义听了何鼎这番话后,银白的眉都皱成了一团。良久,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转身就往西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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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宁宫后,朱祐樘便换了身皮弁服,与身着大衫的张清皎坐在正殿里,等候几个弟弟过来谒见。按尊亲顺序,朱祐杬等五位皇子应该先去奉先殿祭祀,再拜见周太后、皇帝陛下、皇后、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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