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偶尔的言语中,他知道她的感受,她在经历什么,他也仔细查过相关病症资料,看过关于这个病症的患者叙述。人往往头晕一会都觉得难受,何况是一直持续天旋地转感的眩晕,那会逼疯一个人,击溃一个人的心志。
当鼻下一阵异样的温热流出,她快速抹掉,她推着他的胸膛,让他走。
这是第一次,她有气没力推他,她已经难受到极致了,在尚存的一丝意识里,她突然厌倦了这样的自己,不想他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
蔺君尚握着她双肩不放,她到底是难受得终于哭了,还是心神崩溃了,依旧用最后的力气推他,声音嘶哑:“你走吧,你在这里什么都帮不了!”
“我求你走,让我一个人待着!”
“情天!”
昏暗里男子面容严肃,一双眸那么深看着她,红血丝渐渐清晰,深呼吸,怕自己也跟着失控。
手上输液的软管早已回血一大段,针头移位,手背肿了,胶布晕出鲜红来。
情天像是片刻回神,她知道她推不动他,可她真的太难受了,倒在床里将自己埋在枕头里捂着脸。
蔺君尚看着她的手指抓着枕套,生生将白色的枕套扯得几乎撕烂开。
无助的人总是向天祈求,愿意以自己多少多少年的寿命换身边亲人爱人的平安健康。
可他答应了陪她到老,没有多余的寿命可以换,他能不能用别的?
金钱,名利地位,如果可以,都拿去就好!
情天不看他,气息微弱:“我要医生……要护士。”
等他离开病房时,她手指的血跟鼻子里止不住的血,全都晕染在雪白的枕套上。
医生赶来,基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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