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大眼,颇艰难的转了一下眼珠,心中的震惊与震撼,无以言表。
谢璟似乎早料到我会如此,眼里轻飘飘地溢出丝笑:“现如今,朝中的吏部,刑部,工部皆为我所用。兵部素来内斗的厉害,实为一盘散沙。礼部摊上一脑门官司,自身尚且难保,剩下一个户部……”手托着下巴轻笑一声,语气嘲讽:“纵然何沄礼再刻板再厉害,到底是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板的老头子,有什么可怕?莫说是在宫门口谈皇后的死,就是谈皇帝,恐怕也没人会管。”
原来谢璟已做大到这种地步了。
我结巴着道:“你怎么会……你不是……”你不是一向唯陛下马首是瞻的么?
谢璟看着我叹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会害斯……我是说,我不会做伤害陛下的事。我只是等怕了,怕等着等着便错过了。人心易变,人情也容易凉,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就比方说你,一年不到,心里的人就换了。”
我哑口无言。
谢璟对我脸上的千种颜色不予理会,阖眸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来:“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些,是你自己上赶着要问。现在你知道了,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是置身事外,安安分分的回南方戍边去,我保证你的小相好毫发无伤,二是继续和我作对,生死自担。”话说到此处又笑了笑:“我虽有意保你平安,但,清明节上可能用到的几十坛红曲,我也是备好了的。”
红曲?我愣了楞,耳边忽然便响起谢璟和我说过的那句话——往后,我年年给你带红曲。
原来谢璟一早便对我动过杀心,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拖到现在都没有动手。
和一个几次三番想着要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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