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旧情的,换个人,有年轻貌美的代战公主在一旁比着,谁会立一个半老徐娘做皇后?
说书先生几句话说完,底下许多客人连声应和,都说王宝钏是个有福气的女人。我不爱听这种黏黏糊糊的情爱故事,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吹口哨,就等着时逸之什么时候听尽兴了,喊我回家。
等了半晌没听见动静,转头一看,时逸之正在那咂着嘴连连摇头:“也不晓得是谁点的这段子,还圆满呢,那王宝钏就是个冤大头!”
我道:“这话怎么说呢。”
时逸之道:“薛仁贵要是个真的有情有义的,就该和王宝钏一生一世一双人,娶什么劳什子的代战公主。”
我张了张嘴,心情很是复杂地道:“……哦。”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话,从爱好约着相好一块逛窑子的时大公子嘴里说出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承阳阁那边的热闹已经散了,时逸之吃足了酒,拉我回去。行到半路,忽然抿着嘴唇情真意切地道:“唉,我说,你这些天都仔细着些,枕头底下放把匕首防身,算日子,一茬一茬的刺客要来了。”
时逸之把话说的关切,我立刻便想起,头些天陛下把我夸的天上有地下无那会,太皇太后看我的模样。那真是一双笑眼里藏了淬毒的刀,恨不能当场把我千刀万剐。
如今盛岱川在我手里死了个彻底,太皇太后指不定在背后怎么扎我小人儿呢。
或许陛下打定主意不放我回南边,就是为了让我时不时地到太皇太后面前晃荡几圈,给她添点堵吸引仇恨的。
人在愤怒时多半会做出错误的判断,更何况,现在太皇太后每回见到我,差不多都能怒发冲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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