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去薅猪草的路。隔得年头太久,记忆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记得靠河边那一大片野地上到处都是野草野菜,尤其是临近的那个小山丘上,什么婆婆丁、荠菜、小根蒜、曲麻菜的,一到春天就遍野生长。
春天的时候,这些菜人吃,等到了盛夏深秋,凡是猪能吃的野草野菜,就都薅了烀猪食,到了秋天,天天都要薅几大筐,摘好了在河里洗一下在院子里晒干了,等到冬天没有什么绿色蔬菜时这些野草野菜就会掺在猪食里喂猪。
早些年,这些东西别说猪,就是人都享受不着,李留弟恍惚还记得荒年时别说春天时,就是秋天时小山丘上也是光秃秃的,凡是能吃的都让人吃了。
这几年日子又好过了,人不用掏空心思地到处找吃食,连猪也能养肥了,不像那些年,人都吃不饱,哪儿还能喂猪啊?
生产队猪圈里养那么几头猪,也是瘦津津的,两眼无神,看着个人就眼放红光,吭哧的声儿又粗又重,吓死个人。那会儿都吓唬小孩要是不听话,饿急了的猪半夜就来啃你的脑袋瓜。
李留弟对那几头猪印象深刻,该说是被吓的,那年别人说都是因为她,李栓柱才是个傻子,白玉凤就把她丢进了猪圈。
臭气熏天的猪糞味,还有围过来直吭哧的猪,让李留弟一连做了好几晚上的恶梦,她总觉得要不是夏奶奶及时发现她把她捞了出来,她真的很可能就被猪给啃了脑袋瓜。
打那以后,李留弟就有些怕猪,可是她怕谁又在乎,李家后来养的猪还都是得她侍候着,每回扫猪圈,李留弟都觉得像是扫了场仗一样可怕。
今个儿出来得早,可李留弟却没想去薅猪草侍候猪大爷,这条道一直走,就是生产队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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