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慢慢伸向她,并不觉得恐惧,只是有点茫然。
接着,她的梦就那样醒了。
外头晨曦已至,奚娴拢着被子睡眼惺忪,却发现身边的嫡姐还是以相同的姿势,双手雍容优雅的交叠着,面容平静而苍白。
只是瘦得厉害,奚娴看见这样的姐姐,总是忍不住害怕。
奚娴爬过去,依偎在姐姐怀里,小小松口气,继续闭上眼。
这次却怎样也睡不着,总觉得鼻尖萦绕着很淡的血腥味,混着深沉的檀木香,让奚娴觉得如鲠在喉。
过了一会儿,她又起身,从殿中妆奁处拿了些口脂和胭脂,小指微微颤抖着,给嫡姐描摹上素淡的妆容。
姐姐的眉毛已经够美了,上挑微弯,凌厉而从容,只有唇太过苍白。
于是奚娴为姐姐涂上水红色的口脂,在唇中轻轻拍开,又在消瘦的腮边点上了淡淡的棕红胭脂。
做完了这些事,奚娴甚至还吃力的把姐姐扶起来,为她细致梳头。
奚娴沐浴坐在晨光之下,侧脸丰盈而雪白,又小声嗫嚅抱怨着:“姐姐的头发也太长了些,我都不好打理。”
女人被她“扶着”坐起来时,身上的骨骼微微响动,像是路边贩卖的低廉玩偶,随便拉扯一下就会“吱嘎、吱嘎”散架。
奚娴恍若未闻,一下下为嫡姐梳头,动作迟钝而缓慢,眼瞳涣散开来,透着无声的迷茫。
……
“头发长了些,不好打理了。”
某个人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撩过她的长发,在她耳边低沉的下定论。
她眨眼的速度也很慢,迷茫的看着那只手,又无神看着自己的长发。
那只手很灵活,指尖洁净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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