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将们迎了出来,“郞主,我们也要撤吗?”
周嘉行沉着脸入帐。
他在犹豫。
留在鄂州的那批人才是老兵,这次随他北上的大部分是招募的新兵,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比一个口气大,他们士气壮,不畏死,急着立功,经过几次磨炼就能打磨出韧劲儿,只要指挥得当,可以顺利在这次结盟中发挥他们的用处。
可现在计划有变,新兵们太过托大,一旦信心被击溃,就会兵败如山倒。
部将们揎拳掳袖,各抒己见,主动请缨,都想抢头功。
周嘉行暂时没有理会他们。
这时,亲随过来通禀:“郞主,那几个流民……就是九娘留下招待的那几个流民,他们危言耸听,胡言乱语,您看要怎么处置?”
“他们说了什么?”
亲随顿了一下,愤愤道:“他们说长安这回保不住了,还说郞主您大祸临头……”
周嘉行瞳孔微微一缩。
故意选在这时候危言耸听吸引他的注意力,必定有所求。
他坐在案前,手指轻叩长案一角,道:“先不必理会他们,半个时辰后带他们来见我。”
足足大半个时辰后,几个等得心急火燎的文士一见周嘉行,顾不上自报家门,开门见山道:“契丹南下,河东军狼子野心,使君项上人头难保,怎么还在长安停留?难道要将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帐中的几名部将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