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暄应了声是。
等周嘉暄告退出去,周都督往后一靠,枕着双臂,长腿直抖。
“都督。”
裴望之从屏风后面转出来,行了个叉手礼。
“小郎君心志坚定,刚才那番长谈中,他虽然偶有触动,但初衷不改。”
言下之意,周嘉暄有他的坚持,绝不会跟着周都督当乱臣贼子。
周都督抖着腿,摆摆手,一副市井痞子浪荡模样,道:“他知道疼妹妹,这就很好了,比他老子和兄长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裴望之早已习惯大都督私底下这一身痞劲儿,面色如常,拿出准备好的文书,送到案前,开始回禀公务。
周都督沉下脸,不抖腿了。
妈的,明明知道老子认的字不多,还把这些长篇大论拿给老子看!
……
第二天,九宁的肚子终于不痛了。
一觉睡醒,她顿觉天蓝水清,花红柳绿,胃口前所未有的好,一顿朝食扒了三碗饭。
好了伤疤不能忘了痛,她决定暂时老实一段时间。
每天仍旧照常去给周都督请安,给他房里的供花剪枝换水。
在门口碰到周嘉行,她目不斜视,捧着一簇簇盛开的花枝走进去。
周嘉行也目不斜视,好像根本没看见她。
几天后,周都督的行李收拾好了,他要赶在李元宗进京前抵达长安,必须尽快动身。
“如果卢师道出尔反尔,又和上次那样拿没用的虚职打发我,老子就和李元宗联手,好好出一口恶气!”
九宁进门时听到这一句,抿嘴一笑。
书中周都督这一次北上很顺利,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危险。倒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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