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当初的境况跟你们现下的境况不同,此一时彼一时。况且,你读了这许多年的圣贤书,难道学得的就是这样的教养?你就是这般诘问你父亲的?!”
“不论是何等境地,父亲当初许下的诺言显然更重,父亲当初应当是打定主意,若是将来与母亲无子,就从同宗里过继一个吧?父亲适才还说,子嗣非私事,可父亲在母亲面前宁可做到这一步也不肯纳妾,可见心意何等决绝。父亲这样一个范例立出去,儿子自然有样学样,如此才叫肯堂肯构,子继父业。”
谢宗临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儿疼得厉害。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养出这么个儿子。
谢思言慢条斯理收起那份笔据:“儿子知道父亲时至今日瞧见与母亲相干的一应人事物都还会愀然无乐,儿子本也不想拿了这个勾出父亲的伤心事,可也是被逼无奈。不过儿子可跟父亲表个态,但凡父亲往后不再逼迫儿子纳妾,儿子便永不提此事。”
谢宗临最恨被人威胁,但此事攸系钟氏,他不好发作,然他一把年岁,被儿子拿出当初新婚夜对着妻子手书的立誓凭证,尴尬异常,面上挂不住,终还是稳了心神,端肃面容:“这笔据不过是当初我与你母亲说笑间立下的,你莫要以为这便是拿住了我的把柄。”
“是么?那儿子倒要请父亲往母亲的牌位前走一遭,父亲若能当着母亲在天之灵,将这番话复述一次,儿子便将这笔据撕毁,往后也绝不再提,父亲意下何如?”
谢宗临无言以对,默然少焉,拂袖而去。
谢思言瞧得清楚,他父亲面有赧然之色,眼眶也泛了红。
晚夕,他正坐在书房拾掇从保定带回的各色勘合,就听杨顺来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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