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钦忽转头,望定遮蔽雪洞的那丛灌木:“听了这许久,不出来露个脸?”
陆听溪心猛地一提,回眸看到谢思言朝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莫要出声。
谢思言从雪洞出来的瞬间,飞快用枝叶掩了洞口。
陆听溪还瞧见了他警告的眼神。
她觉得自己活像一只缩在洞里的土拨鼠。
谢思言一到外头,径对沈惟钦道:“尊驾下的一手好棋。”
“比不得世子。”
沈惟钦盯着谢思言的目光越发沉冷。
他适才饮了几口竹叶青后,就觉着浑身燥热难当,服了一早备下的解药方才缓解——他敢饮酒,也是因着他做了万全准备。
谢思言笑道:“若非尊驾换了酒,何至于如此?”
“世子在怕甚?”
沈惟钦轻声道:“你我此前不过觌面三两回,世子却这般为我牵线,我委实受不起。”
谢思言容色淡淡,目光却越见冷厉。
他总觉沈惟钦像一个人,一个他一早就欲剪除的人。
沈安。
之所以迟迟未动手,不过是等着对方在极端绝望苦痛中自寻死路。他深知历尽挣扎熬煎、末路穷途之后走向死亡,才最能摧折身心。
他怎能让沈安就那么痛痛快快地死了呢。看着对手垂死挣扎、渐至绝望,最后受尽折磨而死,才是最有趣的。
他早就预见了沈安的下场。
沈安的出身与心性已然决定了他不可能善终。觊觎注定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人,只有放弃与自戕两条路。
他甚至早就跟沈安点明了这一条,只是沈安当时仍抱最后一线希望,不肯信。
不过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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