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的话,这事要是发生在宁王没有造反之前,问过自家女儿的意愿,林文英说不得也没有这么愁,但宁王已然兴兵,朝野一片混乱之下,又发生了这样箭靶子似的事,有了这么个江湖女婿,他难道还能安安稳稳地在朝为官?就是他心再大,弘庆帝也就是一时兴奋,等到回过味来,也是容不下他的。
侠以武犯禁,不是说说而已的话,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抵不过千军万马,一旦让上位者感到危机,不管这个人的功劳有多大,大厦倾倒不过是转瞬间,让上位者感到危机的并非言行,而是取决于这人是否已经有了能够威胁到皇权的能力。
显然,出入辽国皇宫绑架当权者于无人之境的江湖高手,自然也能取宋国皇帝的首级于睡梦中。
林远对姚夏解释完,反倒比先前松快了一点,他还反过来劝林文英道:“爹,我们家本就不是什么世代公卿,能得父子两代为官已经是天幸,如今天下乱世,为官倒比贩夫走卒更危险,不如辞官归故里,我倒是愿意去经商,做个自在富家翁。”
林文英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弘庆帝昏庸,他从前不是没有过辞官的打算,只是林远在朝,爱女和宁王的婚约也摆在这里,他官职高一些,既能照看林远仕途,又能护着爱女嫁入王府不失身份,现下可好了,不仅儿子的官没得做,女儿也不嫁王府了,那这官做着,还有什么意思?要谈什么忠君为国,自家女婿做的事情,能抵得上十个林文英了。
姚夏却怔了怔,红越离开的这段时间,她不是没有猜测过这人究竟是去做什么了,连他反悔了不想娶她都想过,却没有想过竟是为了这个,她轻轻地按了按胸口,一股莫名的暖流久违地泛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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