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团,有一伙人正搬着铺盖卷往外走,而另一伙人却搬着笨重的工具往里冲,并在门口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了口角,两拔人马乱做一团。
后来乔大红才知道,那天是乔大红写作班子宣布解散的日子,自由撰稿人走了,装修的队伍开进红楼。红楼全方位装修是一个月以前定下来的方案,那时公司一切运转正常,钱多得没处用,就想摆摆气派。他们已经交了钱跟装修公司签了合同,装修公司说贷款一律不退,在这种情况下房子你修也得修,不修也得修。
乔大红要求最后一个装修她在二楼那间卧室,其它的事统统都交给刘子森全权代理,她嘴角上起满了泡,懒得再多操心什么,整个人脆弱得就像一片秋天里被风干的枫树叶,表面上通红通红,其实稍微一碰立刻就会变成一堆粉末。
乔大红的房间成为动荡中的一叶孤岛,四面八方传来的“砰砰”的敲击声把她压迫得头痛欲裂,她整日躺在床上,不说话,也不动,偶尔转动一下眼珠子,或者欠起身来喝一两口水,就又平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了。做家务的保姆前两天故意偷懒,被乔大红训了两句,现在索性趁乱什么也不干了。
乔大红躺在那儿,身子不动,大脑却没有停止思维,她一直在似睡非睡之间,脑子里的念头就跟冒泡似的,一个连着一个,都不怎么连贯,却是一些生动新鲜的画面,带有逼真的、好像就发生在眼前的幻觉。她想起她刚来北京时住过的那间地下室,地下室的走廊里布满各种粗细管道,那地下室就像一座黑暗的迷宫有无数个叉路口,一旦走进去很容易迷失方向。那些房门与房门之间也有着完全相似的特征,每个门口都挂有一个肮脏的白布帘。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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