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现实和虚幻的界限。
山中沙沙下起了雨,有些轻微的寒意,但房间里却是温暖的。
孙知秋穿着银白色的正装,看起来很正式,很艺术。他是孙家最小的儿子,并没有继承父亲那标志性的结实身板和粗犷络腮胡,相反,看起来有些苍白病弱,微微下撇的嘴角更是很明显地把不满写在了脸上。
“不是约好七点半吗?”他说。
“堵车。”陆江寒并没有被他的臭脸影响到,“介绍一下,这是顾扬,和你一样,艺术家。”
顾扬:“……”
抛开自我定位不谈,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公开介绍为“艺术家”,比较尴尬的是,对面那个才是真正的、被国内外公认的艺术家,相比起来,自己所取得的小小成绩似乎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硬着头皮说:“孙先生,您好。”
孙知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似乎颇想发表一番高见,但鉴于陆江寒的目光里饱含警告,看起来很像是要打人,最后也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强行咽回去,象征性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冷漠高贵的“嗯”字。
“我们自己去参观就可以了。”陆江寒脾气良好,“你自便。”
该配合他演出的孙知秋没有视而不见,而是按照剧本说:“不吃晚饭吗?”
陆江寒说:“也行。”
孙知秋和他对视,禽兽。
陆江寒嘴角一扬,过奖。
管家把两人领向餐厅。
走廊上铺着昂贵的长毛地毯,印花是错乱的菱格纹,就算是艺术如顾扬,也不是很懂为什么要在这里人为设置起伏凹凸感,虽然明知道脚下应该是安全的,但被混淆的视觉仍然向大脑神经发布着警报,让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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