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水桶咣当咣当地离开了。
约翰费劲地穿上衣服,低着脑袋摸到门口一看,才明白“柜台”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家酒馆。
走过堆着高大的圆木酒桶的通道,外面是柜台。
一个装满水的铜壶悬挂在火炉上方的铁烤架上,旁边是一锅热气腾腾的蔬菜汤,架子上还有几条烤好的面包。
约翰低头看着一摞洗干净的木碗木盘、大汤勺、以及一把切面包的刀,觉得那位酒馆老板是要他自己动手。
“你好。”
忽然冒出的声音,让约翰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他扭过头,发现炉火照不到的暗处竟然还坐着一个人,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招呼,他可能都没有发现那里有人。
那人推开面前的锡酒杯,他的手指修长、灵巧。
一看就不是做体力活的人。
“我是詹森医生,很高兴看到你精神不错的样子。”
那人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来到炉火笼罩的范围,他的面容也从暗影里出现。
黑色的长外套,裁剪合体的短马甲,加上苍白英俊的容貌,别说出现在这家老旧的酒馆里,就算在伦敦的咖啡馆里也不会有人责怪这位绅士穿着不得体。
詹森医生右手拿着一块金质怀表,拴着的细长链子没入衬衣的口袋。
“你比我预计的苏醒时间早了半小时,我准备吃完晚餐再来看你的情况。”这位医生很年轻,可能只有二十来岁,黑色微卷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他有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戴着一个单片眼镜,脸上在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情绪。
这不是约翰喜欢打交道的人群。
人鱼恶礁搁浅(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