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住,动弹不得。狼狈挣扎不是佛子一贯作风,淡漠与慈悲是他的常态,于是他顺势而为,念道:“阿弥陀佛。”
谢宇策深知眼下可谓是佛子佛心最为动摇的时候,他不介意再敲一敲,说:“少装蒜。你摸着你的光头好好想一想,僧袍、木鱼、佛珠、佛像、青灯,清心寡欲、淡泊名利、远离红尘,都很适合你!而吴骇不适合。你刻他为心中佛,不怕暖饱思淫欲,辱你佛门清誉,阻你大好前程?”
佛子道:“……不会。”
“那你犹豫什么?”谢宇策道,“别自欺欺人,粉碎了就赶紧放下一切,回归你的佛门去。你唯一的执念终将求而不得,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你历经苦厄,至今依旧在苦难之中,没有最苦,只有更苦,你以为吴骇是你唯一的执念,能温暖你,但这个执念化成了利刃,戳你心窝,搅你肺腑,让你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不如趁着还有点余地的时候,抽身离开方能保全。”
佛子脸色发白,微微垂眸。
谢宇策说:“承认吧,其实你也想放下他,你说过多次想放下,何不趁此机会斩个干净,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放下一切,然后被你送上路?”佛子摇了摇头。
“你贪生怕死,不敢承认你心中佛已碎?”
“碎不了,根已深。更深了,我骗不了自己。”佛子绝望地闭上眼,挡住了眼里的痛苦,他本就不习惯说谎,若是不想回答便不会开口,只是现在情况不对,以至于谢宇策说什么,他答什么,看上去乖巧极了,也颓得很,谢宇策越看越没眼看。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和尚,”谢宇策嘲笑道,“我看你是要还俗了。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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