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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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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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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着交警,一直哭,唇形变化明显,是在说“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泪如雨下。
    两位交警面面相觑,安慰她说不用罚款,只要去警局做个记录就好了。
    然而他们的手刚碰到她,就被她猛地拍开。
    她往后退,嘴里重复说着“对不起”,短发凌乱,白色卫衣上沾了一些泥巴污垢,两个膝盖也擦破了皮,渗出了血,早已干涸成血迹。
    狼狈而癫狂,脆弱而神经。
    ——连续几个礼拜,饶束都是这种状态。
    她已经分辨不清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律了,只凭着自己的直觉去对眼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作出反应。
    在她所接收到的来自各种人的暗示里,做错了事情就该道歉。
    但很可笑的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好像一切标准都是那些人说出来的。
    他们说她错了,那就是错了;他们说她做了坏事,那她就是做了坏事;他们说她违法了,那她就是违法了。
    世人把判断标准赋予给法律条文和传统道德,蒙蔽着自己的心,对别人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审判。
    而她也已经没力气对此进行分辨,她只剩下屈从的力气。
    就像,就像眼前这一幕,警察说她错了,那她就是错了,她还能怎么办?她得流着泪道歉才是。
    好奇怪的世界,好分明的规则。
    井井有序得竟像从无凌驾在规则之上的东西一样。
    大家都装出一副遵守规则的良好公民模样,并且看起来没有一丁点不对劲。
    于是她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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