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他就发起了高烧。
饶束被他的高烧整得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反而是那个高烧中的少年,指挥着一切。
从吧台的橱柜里找出退烧片,一片,干吞;
湿毛巾,沾热水,敷在脑门上,额前碎发得先撩开;
关掉卧室里的空调,出去,让他一个人静静待着。
饶束全都照做了,最后帮他关上卧室门。她背靠着他的卧室门,心跳快得不正常,砰砰砰地,响彻空间。
饶束是真的没有任何相关经验,不懂得该如何照顾发高烧的人,除了送医院之外。所以她的脑子糊了好一会儿。
等她再度转身,敲响少年的房门时,里面无人应答。
她皱紧眉,试图去旋开门把,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
就这么一会儿,就被那人反锁了……
他是不是,从发烧伊始,就在等待着反锁房门的机会啊……
饶束猜不透,她又累又困,匆匆洗了个澡,倒在床上睡觉。
她一夜之间醒了五次,每一次去拧那人的门把,都拧不动,依然反锁着。他又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了,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可是,高烧未退的三岁,能在卧室里做什么呢?还是像往常那样坐在地板上听音乐吗?那会着凉么?
饶束连做梦都梦见自己成功地打开了他的房门,尔后猛地翻身下床,冲到他门前,用力旋着门门把,还是拧不动。
此时已经是凌晨六点了,窗外泛着白光,天很快就要亮了。
她又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然后才去找本栋楼的物业,要了钥匙,回到他房门前,开锁。
打开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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