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却破天荒地回应了一句:
“嗯,好痛。”
饶束愣了。尔后伏着床沿哭到抽泣。
“张修,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人。”
真的,太讨厌了啊。
一点也不知道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饶束用热毛巾敷在他臂弯,说:“就算小时候被灌过难吃的东西,也不应该是你不吃东西的理由。”
这句话话音刚落,他的手臂抽了回去,毛巾掉落在地。
饶束抬头看他,对上他冰冷的目光,顿时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她急着解释,越急就越说不出什么清晰的话语,手忙脚乱。
张修收回目光,转头看落地窗。
“我困了。”他说。
饶束皱紧眉,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事实上,至今她也不清楚他童年时在孤儿院到底被灌了哪些东西……
7
翌日清晨,是出院的一天。
趁着病床的少年还在沉睡,饶束先回了一趟家,去拿一个办理出院手续需要的证件。
回去路上,出租车行驶在车流之中,窗外的广州天河区建筑物一一从眼前掠过。
饶束突然有这么一种感觉:真正出了事的时候,张修身边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应当说,真正出了事的时候,他和她都只剩下彼此。
这种感觉让饶束僵硬了许久,然后又傻乎乎地笑了笑,对着车窗呵出热气,指尖在上面画出两个小小的人,手牵手,一起走路的样子。
她盯着那两个人小人儿看一会儿,又用手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