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静地听着,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反应,到了需要表决意见的时候再懒懒地发表一下意见。
他切切实实地表现出了丁恪希望他表现出来的样子。
年少,单薄,无知,事不关己。像一个傀儡。
但无人知道他是个蓄势待发的傀儡。
坐着的时间久了,他感到脖子有点酸。
本来应该在书房开这个视频会议的,但张修不想被那棵竹笋知道他没睡觉,所以把笔记本电脑抱到卧室来了。
而对面的卧室里,明亮的灯光洒满整个封闭的空间。
窗帘被拉上了,没开空调,室温很高,气流闷热。
饶束蜷缩在床上,脑袋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但是没睡。
睁着眼睛,塞着耳机,单曲循环着 loreen 的 my heart is refusing me,毫无睡意。
她感到自己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根本刹不住车。
想爬起来跑出去,想去洗一个冷水澡,想跳舞,想与别人高谈阔论……
想做很多很多事情。
那么多的新想法在她脑中快速滋生,她被持续的自我兴奋捧到某个高涨的情绪点,甚至想闯进张修的房间里跟他做点什么。
但是她不能,仅存的理智让她抓紧了被子,僵硬着身体,不能动。
随性的后果是失去,每一次都是。所以她万不能任由自己被躁郁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