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板子, 以儆效尤。
他究竟有什么好气的?
已经到傍晚,屋子里点了好几根龙凤呈祥的红蜡烛,绣床从枕头到床帘,全都换成了喜庆的大红, 案桌上摆着各色果子,上面用红双喜剪纸盖住。
梳妆台前坐着个神色憔悴的美人,她穿着十分华奢的新娘喜服, 衣裳上用金线绣了百花争艳,花蕊用海珠点缀,叶子则缀以翡翠;
她的眉毛用螺子黛描出个含烟柳叶,眼用加了冰片的胭脂画出个桃色妖俏, 唇抿了点大红的口脂,眉心贴了珍珠花钿,真真国色天香,艳色无双。
沈晚冬看着镜中的自己,嗤笑了声,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披上嫁衣了,呵,老天爷可真疼她。
今儿她醒来时,已经日上三杆了。身子仍酥软无力,往身上瞧去,寝衣亦是昨夜睡时穿的那身,可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儿,下身竟有些疼。沐浴时,趁着楚楚去拿香花的空儿,她仔细检查自己的身子,谁知在左胸底下发现个红斑,有点点血丝,像是被人嘬出来。
难道那些日子做的春.梦,竟是真的?谁,究竟是谁在欺负她!倘若有朝一日她怀孕了,那孩子的爹是谁?唐令会不会打死她?
章谦溢昨儿悄悄给她说的话,能否当真?但愿吧,不论如何,她都不能继续在唐府待下去了。
心烦意乱间,沈晚冬将梳妆台上的一盒香粉拂到了地上,刚要弯腰去拾,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从外头进来个穿着枣红色长袍的男人,正是唐令!
他倒是拾掇的周正,面如傅粉,唇若涂丹,就连那两鬓的斑白都不见了,好似用什么药汁子给染黑,活脱脱年轻了十岁,俊美的像个翩翩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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