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则平静说道,看起来是一点也没有生气。
周老先生却缩了缩脖子,背着手望地,像是被罚站的调皮学生。
训完了父亲,周正则才是转过眼看苏治嘉,“长兴伯。”
身为让朝臣勋贵闻风色变的都察院御史大人,周正则自带一身凛然正气,就算只是被他很平常地看一眼,苏治嘉也忍不住绷紧了皮子。
他拱手回礼客气道:“周大人。”
因为苏治嘉一直不肯给太夫人请封诰命,却给妻子请封长兴伯夫人的缘故,苏治嘉每年都被查缺补漏的周御史逮着一顿狠喷。
偏生苏治嘉的功劳大,皇帝一概不管,周正则就只有语言教育,期待苏治嘉能幡然醒悟了。御史语言教育人最刁钻,被骂多了,苏治嘉现在是看见周御史就觉得头皮发麻。
果不其然周正则下一句话就是问:“不知长兴伯何时为母尽孝请封?”
苏治嘉梗着脖子,“这是我家事,周大人就不用操心了。”他不能把内情说出来,只好压着母亲的请封,免得她出去交际的时候,抖露了阿福曾经丢过。
周正则皱眉,听说苏治嘉爱妻如命,恐怕是恶妻不孝了。
“长兴伯是我客人,你堵着门像什么话,”周老先生看气氛不对,记起来他还有几块墨需要苏治嘉这样的行家里手帮他鉴定真伪呢。至于苏治嘉孝不孝顺,周老先生深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儿子就是太爱管闲事了。
周正则无奈地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