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炸出什么东西也难以预料。
灵璧一路上谨慎的要命,可即便如此,低头瞧见裙角仍然沾染了不知属于何人的暗黑色血污。
寒松紧紧拽着灵璧的手,生怕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流民被差役们驱赶出了城外,如今城中需要警惕的并非是路两旁的尸身,而是躲在院子里,扒在门缝上往外瞧的人。
路上有不少人家的门虚掩着,凡瞧见这样的,寒松都会拉着灵璧绕开。宁愿多走一段,也不想牵扯进去。
偶有一间无法绕过,寒松往里头瞥了一眼,瞧见院中支着一口大锅,地上扔着大大小小的骨头。
传闻地狱之中,生前犯下罪孽的,有刀山火海,油锅里炸这样的刑罚。可如今这座城,怕是比之地狱,还要叫人胆寒了。
因着城中百姓的门,如若不出意外,统统紧锁着。那些虚掩着的,屋主就一定是出了意外。是被人破门而入了,还是自己举家逃了,都说不准的。
更加说不准的,是里头如今住的什么人了。
两人几天的时间里轻减了不少,原本健壮的寒松,如今看起来竟也显出几分瘦弱。城中尚且喘息着的人,大多选择停在一个地方,能不动弹就不动弹,好节省体力。
动的多,饿的快。
换了几个月前,敌军尚未围城的时候,若是有虫子爬在自己身上。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伙子,都会立刻跳起来,将其从身上抖下去。
可今时不比往日,那些宅院里头尚且活着的,就算是虫子爬到了他的脸上,都不会抬手阻拦一下。
要是爬进了他的嘴里,指不定才会嘎吱嘎吱的嚼两下。甚至仅仅是简单的咀嚼,也极其耗费体力了。
像灵璧与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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