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迈出去一条腿,却又生生止住了步子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询问自己到底能不能去。可他看的却不是司徒律津,而是他身边一身白衣的青年男子,那人眉眼微挑不置可否,不问却如获大赦般笑着答应了江秋意,跳上了马车。
这片刻之间的电光火石落在江秋意眼里,她不动声色,心里头却有了计量。
司徒律津叫了人去陶厂,六郎娘他们也走了,只剩下江秋意突然间失落的望着自家的院门,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嘟囔了句:“烦死了,没一件顺心的!六郎也不回来了……”
司徒律津一滞,她那句细碎的抱怨,还有脸上老大不满的表情他一点儿也没错过,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一贯胸有成竹四稳八方的江秋意,竟也有这么烦躁不安的一面?
可他不觉得厌恶反倒觉得她赌气的样子很有女儿家的娇态。
深吸了一口气,江秋意已经平稳了心情,收拾起了情绪,笑眯眯的对司徒律津说:“大人屈尊降贵光临寒舍,请到里面喝口清茶吧!”
她笑的如沐春风,其实是嫌弃司徒律津一行人在她家院门口杵着太扎眼,毕竟外头关于她的各种风言风语就够多的了,没必要再给自己添麻烦。
江秋意注意到司徒律津本能的让身边的白衣青年先走,那青年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司徒律津走在他前头那个别扭劲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她却还是装作没看见,不知道。
进了屋就给客人冲茶,如今家里头茶叶已经不是什么多金贵稀罕物了,可想想人家什么好茶没喝过?自家的那点个一两银子一斤的茶叶,六郎娘天天宝贝的恨不得睡觉都抱在怀里头,进了人家的嘴,还不一定是那个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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