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的话,大多能想起来,却分不清是自己想的,还是已经对他说出去了。
所以,喝了两口,她看了他,“我会让我哥带我走,你……”
“我不会拦着。”他打断了她的话,递上第三勺,在她略微虚弱的视线里,低低的继续:“医生让你少说话。”
她想,也许昨晚把想说的都说完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没有再开口,只是低着视线一口口喝着。
但是坐的久了也累,伤的地方在肩膀下方,胸口偏上,半个上身都不敢动。
那一整天的三餐全是燕西爵喂的,他好像真的不忙,看起来心平气和,话极少,也很少看她。
苏钦辰带着伤去整理东西准备离开,病房只剩她和燕西爵。
到她快睡下的时间,燕西爵也没走,反而从门口走了进去,一整天没怎么看她的脸,这会儿才直直的盯着,好像要把剩下时间所能看的都看完。
她闭着眼,看起来已经熟睡,那张巴掌大的脸和刚认识的时候一样的精致,微微的苍白越令人怜爱。
他不想放她走,但真的没有理由再留了。
兜兜转转,原来他们依旧走不到一起,到底是相遇的本就不对,还是他把这份缘分逼近了死胡同?
坐在床边,燕西爵忍不住的去想,以后她要嫁给别人,要成家,要生子,越是想,越是心疼。
失而复得是无比的幸运,得而复失,却是最大的残忍。就好像血肉的一个角落被人剜走。
如果上一次的失去是撕心裂肺的过程,现在她,就像他身上慢慢愈合的伤口,又被人慢慢的、一寸寸的撕下,速度刚好、力度刚好,刚好到比激烈撕扯还闷钝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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