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哭出声。沈卓心疼,整个人把她拥进怀里,“她已经走远了,想哭就哭出来。”
四十平米小饭馆里,烟熏火燎的后厨,女人摸出贴身珍藏的照片,对着发黄的照片亲了又亲贴在脸上,泪流满面,“宝贝,妈妈的宝贝……妈妈不能跟你走,妈妈没脸见你啊……你一定要好好的,妈妈会一直为你祈福,祈求你这一生都平安喜乐。”
任你家财万贯还是泣血追悔,这世上买不到后悔药。
所以,乔意不想沈卓后悔。
除夕夜唯一一家小旅馆在营业,没热水没暖气,床单被套上84消毒液的味道刺鼻得人想吐。外头天刚黑,鞭炮盛宴已经拉开序幕,烟火花团锦簇,烈火烹油,衬得小旅馆那方寸之地更加寂寥。
两人拥紧彼此互相取暖,被子不暖和,黑白电视一会儿有声音一会儿没声音,一整句拜年吉祥话都听不全。
幸好,你还在这里,我还在你身边;幸好,这一刻我们还有彼此。
“我们这像不像相依为命?”沈卓笑着说。
“沈先生应该穿着西装金光闪闪的参加各种宴会,在花枝招展的名媛里穿梭,现在却跟我挤在这破旅馆里说相依为命。”乔意趴在他胸口,说话时连带着他的胸腔也在震动。
沈卓手指缠一缕她长发,“金光闪闪的沈先生和身无分文的沈卓,你选谁?”
“我,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乔意自嘲苦笑,哭过的眼睛干涩得生疼,“她还是不要我……即使她不要我,即使到现在,我还贪恋虚妄的亲情。”她的脸埋进沈卓胸口,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沈卓,“十二岁那年,爸爸生意失败,我妈跟我爸离婚,要嫁给一个有楼有店有地的土豪。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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