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沦落到偷听小辈说话,和小辈攀比长相的境地。
那他刻意待杜振熙冷淡,有意清理杜振熙留下的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杜振熙猜得不错,他确实想眼不见心为静。
庐隐居少一点和杜振熙相关的东西,也许他就能不再做那些不能对外人道的旖旎梦魇。
扰乱他心神的,不单是他对杜振熙做过的冒犯之举。
压在心底的念想,时日越长,他越无法否认,也越不愿深想。
更不能放任那念想如野草生根,在他的心房恣意疯长。
他不该,也不能对自己的侄儿生出其他念想。
杜振熙有句话说得不错,他已是坐二望三的年纪,身为男子的本能不会因他清心寡欲而消弭,只会随着年纪增长而冒头。
也许,那两次或被动或主动的轻吻,只是他潜藏的本能驱使。
无关身份,无关性别。
只是恰巧,亲吻的对象是杜振熙。
陆念稚全无自己骗自己的自觉,心绪渐渐平定,耳朵不“疼”了,眼睛却开始疼了。
二进院落的廊内廊外,尽是随风翻飞的帷幔。
杜振熙恶作剧布置的风景,以前只觉得可笑,如今却觉得刺眼。
他脚步微顿,冷着声音吩咐道,“把这些帷幔都撤了。”
正准备收拾廊下茶点的练秋和拂冬忙应声,手下动作不敢耽搁,心下却越发惊疑不定。
七少做什么,只要不触及底线,四爷是从来放任不管的。
一如这帷幔,当年四爷瞧见后不过笑了一场,也就留下没动,每到屋内外扫除,还交待她们仔细清洗悉心取下挂上。
第103节(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