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的雨靴,将手袋里的缎鞋换上。这双缎鞋还是照着十几年前的老样子做的,那个时候的太太小姐们都喜欢在家里配着旗袍穿,她记得母亲便有许多双这样的鞋子。
她沿着那条走廊一直向前走,柔软的鞋底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何家的老宅里空无一人,她一直上到二楼,才听见有隐约的人声。有一线微光自门缝下漏出来,她走到门后,停住了脚步。
何世庭的音调平平,依旧是从容的声色:“父亲那时不是说过,交给我的这些生意当年全靠母亲的陪嫁才能保住,要我自当尽心尽力,不要辜负了外祖父和母亲的心意。”
何炳璋的声音在窗外的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冰冷,仿佛失望至极:“好,你把何氏的生意拱手送给许德宣的女儿,真是我的好儿子。”
何世庭只是淡淡地答道,“我为什么把生意交给宝姿,父亲比我清楚。”
何炳璋骤然暴起,“你说什么?!”他到底有了一点年纪,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气血一时涌上头来,连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发颤,“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