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前挂的灯笼光芒与月光一道,浅浅落在院子里,沈浩初还跪着,背挺得老直,牙关咬紧唇色发白,气息喘得紊乱,除了最初那一句“我没做过”的分辨外,他没说过第二句话。
秦婠看着他满背的血痕,有些痛快,又有些心软,叹了口气只朝外吩咐:“来人,抬春凳来。”
话才落,她就听到沈浩初哑忍的声音:“不用。你过来扶我一把。”
“伤成这样,你如何走路?”秦婠见状俯到他身侧。
才靠近,她已看见他满身的汗,额间的汗珠子滚落脸颊滴在地上,想必是疼得狠了。
“还是用春凳送你回去吧。”秦婠劝他。
沈浩初不语,伸手狠狠攥住她的手腕,秦婠无法,只能用力扶他起来。沈浩初半身力道都压在她手上,她不得不再倚近他些才好扶住人。
“你慢点。”外面的下人还没进来,秦婠只能先撑着,可沈浩初才迈了一步,也不知扯到哪处伤,口中“嘶”了声,身形晃了晃,眼见要倒地,她下意识地去扶——
被他抱了满怀。
秦婠只觉得他的身体沉沉倚在自己身上,温热的气息急促地拂过她的脖子。
“对不起。”沈浩初一开口就道歉。
秦婠以为他指没站稳的事,转开脸道:“不碍事,我叫沈逍进来扶你吧。”
她可没力气把他撑回屋。
脑后忽然有手缓缓抚上她的发,她听他喘了几下才缓道:“不是……我是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秦婠一时错愕,待反应过来后才知道他是在为马迟迟的事道歉。
一词“委屈”,并非什么感人肺腑的话语,却让她眼里酸气突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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